送走了皇甫群之不久后,宋千凝就看到前院的丫鬟过来了,说是皇后召见,请马上进宫。
宋千凝也不推辞,整理了一下仪容就进宫去了。
皇后倒显得比宋千凝还要紧张,一见了面拉着宋千凝,左左右右地看:“凝儿啊,你没事吧?”
“凝儿没事,皇后怎么……”宋千凝有些讶异,皇后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
“凝儿你也莫要瞒着我了,这几天京城传得热火朝天,我想不知道都不行啊。”
“让皇后劳心了。”
见宋千凝说得如此风轻云淡,皇后越发愤懑起来,“这个宋白鸢,以往真是看错她了,还真以为她如表面那样乖巧懂事,却没想到背后却如此恶毒心肠,连姐姐都陷害……想想她曾经在我面前那般乖巧讨好,我就不寒而栗。”
宋千凝十分惊讶:“皇后为什么这么笃定这件事是堂妹一手策划?”
“外面那些人瞎,我可不瞎。我虽深居后宫,也不代表我没有人脉。若是连这点都调查不清,我还怎么管治后宫?”
听了这话,宋千凝佩服皇后的同时,又有些颤栗。偌大的后宫,众妃心思复杂,皇后又怎么可能真像表面那样和蔼可亲,没有点手段是不可能的。
“好在你也没受到牵连,不然就算她宋白鸢没事,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!”
宋千凝低下头,心思不明:“妹妹既已归西,就让她安心去吧,但愿来生她能善良长寿。”
“哼,”皇后才稍稍平复的情绪又有些激动,“别人信她会自杀,我可不信。宋府的人是怎么宠她的,我清楚得很,怕是藏起来避风头了吧。凝儿你啊,别太天真。”
宋千凝甚是讶异,她竟没想到皇后竟也看清了这一层。
不过纵使看得再清,她又能如何?宋瑞光是国相,皇后一个后宫女子,她宋千凝也不是皇后什么人,就算再怎么愤懑不平,都不能再掀出什么波浪。
皇后也深知这一点,又沉沉地叹了一口气:“凝儿你没事就好。”
正说着,恰遇惠妃请见。
宋千凝听到这个名字,忽然想起皇甫群之的交代,倒是十分期待见上惠妃一面了。
惠妃缓缓进了宫殿,十分典雅端庄:“嫔妾给皇后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,也不是正式场合,无须多礼,坐吧。”
宋千凝也赶紧行了个礼,同时悄悄打量着惠妃。惠妃的年纪与皇后不相上下,但和皇后的雍容贵气不同,惠妃更偏向寻常人家的女子,沉稳温雅。
惠妃也打量着宋千凝,报以柔柔一笑:“这便是皇后经常叨念着的宋府大姑娘吧?”
“正是,承蒙皇后厚爱了。”
“真是极好的孩子,看得嫔妾也欢喜得很。”
皇后心情也好了许多,“呵呵”笑着:“可不,就待她入门了。”
“嫔妾先祝贺皇后了。”
宋千凝听得脸颊一红,不知如何答话。
待惠妃告辞离去,宋千凝也寻了借口赶了出来,追上惠妃:“惠妃娘娘留步。”
惠妃回过头去,很是诧异:“宋姑娘,怎么了?”
“入宫前曾拜人所托,若是见了惠妃娘娘,便代他问声好。”
“何人?”
“皇甫群之。”
见惠妃仍有疑惑,宋千凝想是惠妃并不记得皇甫群之的名字,又解释道:“云舫山的少主,说是其母亲和惠妃娘娘交好。”
“哦!”惠妃恍然大悟,“原来是皇甫侄儿,倒是许多年未见他了,得亏他还记得我。听闻宋姑娘前些年在云舫山修养,相比与皇甫侄儿很熟识吧?”
“是,我俩师兄妹相称。”
“那感情定是极好的,回头见了他,也代我向他问声好。他母亲也很多年没见了,想她往日心静如水,无欲无求,故无人结怨,如今应该也过得极好。”
“凝儿一定转告。”
宋千凝一直仔细观察着惠妃的表情,却只见惠妃表现如常,毫无破绽,难道是她多虑了?师兄真的只是寻常的问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