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安顿好那舞姬,匆匆睡了两三时辰,便又起来操持家事。恰逢季昭恩休沐,我本想邀他去泛舟。
他摇摇头:「我今日与林小公子有约。」他又念出几个名字,我并不了解。
若是早些年,我熟知京中事,还能与他谈论一番。
可是这么多年,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,世殊事异。每次我想开口,彰显昔日才女的名声。
便看见季昭恩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了下去。
后来我便不再开口谈论朝事,安心当我的主母。我点头正要退下:「那妾身—」
「慢着,你喊淑儿来。她最擅长春莺啭儿,带过去了也好看。」原来是嫌带我丢了颜面么?
这不怪他,我是世家贵女,看账本、拨算盘是一把好手。但对于淫舞,我向来嗤之以鼻。
季昭恩似乎察觉到我的低落,低下头。
「······云儿,你若是得空,也可以向着淑儿学学,她的舞跳得最好。你若是会了,也能增添些闺房之乐。」
他说着揉了揉我的手心:「若你学会了,晚上我便宿在你那里。」我心里翻涌起一股怒气,但不知为何,很快被压下去。
当家的主母向小妾学舞争宠?
想不到在他眼里,我祝朝云竟***至此了。
也许是察觉到言行有失,他低下头,捏了捏我的脸颊:
「此番游船不带你,是怕旁人瞧见娘子的美貌,倒让我心慌。」
「毕竟娘子当初可是京城第一美,他们中的几个当年可都跟在你身后追,只是最后叫我捡了便宜。」
我信了,笑道:
「你贯会说俏皮话的。我既然当初选了你,又怎会看上他人?」「若是再重来,我定然会选······
我想起他如今所作所为,沉默了。若真重来······
我没来得及想下去,喉咙便像有火灼烧。话到嘴边,突兀地转弯。
「······自然还是会选你。J
说完这句话后,季昭恩脸色才放晴。
他像是逗弄猫儿那般摸我的头,满目柔情。「那是自然。」
「云儿最爱我了,是不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