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检查结果以后,我彻底傻眼了。我竟然卵巢先天畸形,因此无法正常排卵,所以也就无法怀孕。连做试管婴儿的可能都没有。
我感到欲哭无泪。这29年来,我从未如此沮丧过。我甚至想到,可能正是因为我之前的人生太过顺风顺水了,所以命运才要给我如此沉重的打击。为的是公平公正。当然,病症一直都存在,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。不知情的人当然是最幸福的了。
老公陈阳一再安慰我。他说: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。我有你就知足了。
我没法完全相信他。每个当老公的男人,在得知妻子不能怀孕的第一时间里,估计都是这种说法。别管是不是发自内心。这是做丈夫起码的素养。即便是发自内心,随着时间推移,也极有可能会有所改变。心甘情愿不要孩子的男人当然有,但那只是少数。我不相信我会如此幸运。虽然一直以来,我都是幸运圆满的。而陈阳对我也是真爱。然而不孕这件事不同寻常。他未必能够真的毫不在意。
回到家以后,婆婆问起检查结果,陈阳抢先说:是我的问题。
其实他根本就没检查。我们俩说好,我先检查。如果我没问题,或者问题不大,他再检查。不为别的,就因为没有人喜欢被检查身体,尤其是私密的身体检查。
而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我不仅有问题,而且问题严重。他还哪里用得着检查呢?
婆婆的脸色瞬间灰暗了。我向来不喜欢弄虚作假,更不会让陈阳替我背黑锅,所以我不顾陈阳在一旁拼命对我使眼色,直接说了实话:妈,你别听他的。有问题的是我。
并且我掏出检查单对她晃了晃。
婆婆的脸色舒缓了一些。然后说:有病就治,现在医学这么发达,应该可以治好的。
这话说得相当苍白无力。医学发达确实不假,但医学也总有解决不了的疾病。婆婆显然也清楚这个道理,但她作为婆婆此时只能这样说。这是她必要的台词。一如前面陈阳对我说的话。
之后的一段日子里,婆婆对我没什么改变,至少表面上如此。甚至她对我更多了一些关怀。因为我的身体状况,让她心生怜悯。她还一再提出陪我再去医院做一次检查,然后接受治疗。但是我实在有点心灰意冷,也清楚即便治疗也是徒劳无功。所以我都拒绝了。
几个月以后,婆婆对我冷淡了下来。
一天晚上,陈阳在婆婆房间里陪她聊天,我路过她房间门口的时候,听到陈阳说:我做不到。你别说了。
婆婆说:你不能太自私了。你不想要孩子,可是我想要抱孙子。你得为你妈考虑考虑。
陈阳叹口气:我姐不是有孩子吗?外孙也是孙啊,你干嘛非要我再生一个出来呢?
我更想要的是孙子。
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,但还是不禁感到内心酸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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