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也有些怕了,毕竟方才是她先吵嚷起来,可是主动示弱她又觉得跌体面,一时间进退两难,委屈的吸了吸鼻子。
老太君不满孙氏怀疑她儿子的品性,再看站在一旁的方晚宁,觉得这些事都是因她而起的,对她就更不喜欢,沉声道:“将雪梨院收拾了给四小姐住。慧姐儿就搬来,跟着我一起住。”
认可了方晚宁的身份,却给她住偏远的雪梨院。失去了嫡女身份的方慧宁,倒是要搬来慈孝园,老太君的打压和抬举总是这般直白。
见老太君已拿了主意,众人便只应诺。
孙氏含着泪,觉得自己遭遇这等事是受了莫大的委屈,也不想多留,低声嘱咐了方慧宁两句,便头也不回的告辞离开,甚至不肯多给方晚宁一丝关注。
倒是孙氏身边得力的金妈妈给老太君行了礼,又到了方晚宁身边行礼,说了一声:“奴婢给四小姐问安了。”
方晚宁并不认得此人,也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自称奴婢,一时反应不及。
却是她身边一个身着浅粉妆花袄,头梳双髻十一、二岁的少女低声道:“这位是大夫人的乳母金妈妈,是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妈妈。”
方晚宁便感激的一笑,随即对金妈妈颔首:“金妈妈好。”
金妈妈笑道:“其实夫人满心里是惦记着您的,一早就选了自己身边得力的丫头去您身边服侍。待会儿奴婢就带他们来给四小姐请安。”
方晚宁点点头:“有劳金妈妈。”
金妈妈便笑着退去了廊下。
老太君那厢已经嘱咐方嬷嬷去带人将方慧宁的东西都搬来慈孝园,见这群人还杵着,就打发众人都离开。
方晚宁学着周围女孩儿们的模样,给老太君行了礼,刚要出门,却听老太君唤了一声:“方晚宁。”
众姐妹都驻足,又因老太君没叫他们,只能忍着好奇退了下去。
方晚宁转回身给老太君行了个礼:“祖母。”
话刚出口,就见老太君不耐烦的翻了下眼睛:“才刚你母亲不是说了么,我们这样的大家族,不兴称亲族的称呼,要称呼封诰。”
方晚宁垂眸,重新唤了一声:“老太君。”
“嗯。”老太君拉长音应道:“虽说留了你住在府里,但我还是担忧,往后你需得谨言慎行,回头请了师父来教导你,你必须好生学起来,不要将你那些市井气带进府里来。府里的姑娘各个都是玉洁冰清的,你可别带累坏了她们。”
方晚宁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,银牙紧咬,许久才乖巧的道:“老太君说的是,我会仔细的。”
老太君又道:“你也别觉得既然你回来了,就可以压慧姐儿一头了。她可是这府里养了十四年的嫡出小姐,规矩礼仪样样都出众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,她的才华可不是你一个山野丫头能够比的,往后你可仔细跟她学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