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在萧煜的怀里,秦悦淡淡的说:“你应该也接到了消息,大夫人快不行了,如果大夫人一死,我大姐将守孝三年不能出嫁,现在她已经十九岁了,若是再等三年,可就是老姑娘了。无论如何,我爹都会把她嫁出去。现在大夫人出了这等事,再加上大夫人倒了,秦羽想嫁给太子做侧妃必定没指望了。现在太后必定会想尽办法把秦羽塞给某个皇子。而所有的皇子里面,只有你是最合适的!如果我在这段时间内还不能怀孕,那么,皇上必定会同意。”
突然,空气似乎凝固了,本就安静的院子,越发冷寂下来。阳光也不知何时躲进了云里,天色渐渐阴沉夏来。
萧煜一言不发的看着秦悦,这番话,小八也和他说过,他还没有想好对策,没想到,秦悦早就看穿了。现在他还不能暴露实力去反抗太后,否则就功亏一篑了!
秦悦看着他的表情,突然笑了。
“萧煜。”秦悦突然叫了萧煜的名字,萧煜有些心慌,他忍不住将她搂紧。“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?”秦悦抬头,一双清亮的眸子印在了萧煜的心上。
“一生一世一双人。如果你办不到,就不要对我付出深情,否则你这样的眼神只会让我厌恶。”说完,毫不留恋的掰开萧煜的双手,萧煜一言不发,整张脸上尽是凝重,一双手固执的搂紧她不肯放开,就像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似得,死死的抱住秦悦。
“悦儿!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母妃。”萧煜突然说道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秦悦愣住了。“我的母妃叫沐挽歌,是大漠的公主。因为和亲,来到了宁国。她生下了我和妹妹,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。凶手是皇后!我要为她报仇,于是我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。我也培养了很多势力,比如醉烟楼就是我的势力范围之一。”
“所以,莫颜是你的人?”秦悦愣愣的问道。
“是。她是一介女流之辈,经营醉烟楼并不顺利,我找到了她,买下了醉烟楼,那里是我用来收集情报的地方。她说她的房间是按照你的喜好来布置的,所以我把王府也布置成了这样。”
秦悦一愣,突然想起来,她第一次去醉烟楼的时候,就指着莫颜的房间说装饰的太艳俗,还指手画脚说了不少。几乎每次去,都会挑刺,后来莫颜的房间就越来越合她的心意了。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!
“大漠有我的势力在。我的外公十分疼爱我母妃,所以也疼爱我。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个没有母妃的孩子能活到现在的原因。母妃她很美,也很温柔。可惜......”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。秦悦忍不住轻轻搂着他。
“悦儿,我母妃死的很惨,我必须为她报仇!”萧煜的眼眶充斥着血色,周身散发着戾气。
这样的萧煜是秦悦不曾见过的。可是她也明白了,如果太后让他娶秦羽,他不会反抗。
“所以,你要坐上最高的位置吗?”秦悦冷冷的开口。
萧煜一愣,抬头看着秦悦,目光如炬:“是的,只有这样,我才能报仇。”突然,他的目光变冷,犹如秦悦第一次拆穿了他时的目光:“你不能离开我。即便是把你强迫留在我身边,我也不会放开你的。”
秦悦心里一冷,她没想到萧煜会这样,轻轻掰开他的手:“我要回房了。”看着她瘦弱的身体慢慢离开他的视线,萧煜瘫坐在地上。
陆青涵摇了摇头:“王爷,这样王妃会恨你的。为什么不告诉王妃......”
“闭嘴。此事以后莫要再提。”萧煜站起来,负手而立,雪花一朵朵打在他的肩上,他也浑然不觉。
丞相府,大夫人院子里。由于大夫人出了不光彩的事情,只能安置在偏院里。秦羽本来在尚书府也是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,谁知回了王府,居然被安排在这么一个破院子里,连个丫鬟小厮也没给她一个!气的秦羽在院子里大骂。
大夫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,这床又破又硬,硌的她浑身疼。“你给我闭嘴!”大夫人气急败坏的揪着秦羽的衣服。“我好不容易求太后让你嫁给荣亲王,如今你这么一闹,你爹生气了,那你就等着做尼姑吧!”
“娘,我真的可以嫁给王爷吗?”秦羽马上停下来,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夫人,太后找来了太医看了半个月,总算大夫人认得人了。但是大夫人身体的根本已经伤了,现在每天靠着人参吊命。秦羽有些担心,如果大夫人倒下了,她的依靠就倒了。
“嗯,你爹已经答应了,会向皇上提议。再加上你外婆也跟太后提过了。秦悦那个贱女人把我害成这样,你只能嫁给王爷做侧妃了。娘交过你的话,你可都记下了。”大夫人的嘴唇泛白,脸色蜡黄,每说上一句话,就要歇会。
秦羽表面上说记下来了,可是在心里却不屑。娘果然老了,一个小小的秦悦有什么可怕的,等我嫁给了萧煜哥哥,他一定会对我好。那个时候,王府还不都是我的吗?我要把那个贱丫头赶下王妃的位置。我才是王妃的最佳人选!
大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,却不得不担心。这个孩子从小被惯坏了,也不知能不能忍辱负重,最后帮自己报仇。
慈宁宫。
名贵的香料燃烧后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,太后和皇上坐在软塌上下棋。
皇上皱着眉头,将棋子置于棋盘上:“母后的意思是,将秦丞相的嫡女嫁与煜儿?”
太后端起一边的茶杯,轻轻的抿了一口,用手帕擦了擦嘴,这才开口:“是的,前几日我那表妹与我提到了此事。我那侄女不成器,居然出了那等下贱的事情,哀家也是痛心啊。只是据太医说,她也快不行了,如今那侄孙女儿也十九岁了,若是我那侄女儿命苦去了,丢下秦羽守孝三年,岂不是可惜。”
皇上皱了皱眉头:“秦羽,可是秦爱卿的嫡女?”
“正是。秦羽是秦家的嫡女,样貌端正,品行大方,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,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呢。只是她母亲犯了错,连累了她也跟着受罚,哀家看不过眼啊,就想向皇上为她赐一段姻缘。我看煜儿家的还没有动静,也是时候为他纳妾了。”
“先不说秦羽的母亲还是戴罪之身,让秦羽嫁给煜儿本就是污点,更何况,煜儿才成亲不足两月,那孩子朕才见过两面,这样贸然为煜儿赐婚,恐怕不妥。此事还需商讨。这样吧,过两日就是小年夜。就在宫里设宴,这次允许大臣携带家眷,无论嫡出庶出。朕看过了二人再定夺!”
太后有些失望,没想到皇上反驳了她。
不过那秦悦她是看不惯的。这次来宫里赴宴,恐怕不会让她好过!她不过是丞相府庶出的女儿,本来让羽儿做侧妃就在她之下了,作为太后的侄孙女,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庶出的女儿,这让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!
“也罢,那就设下赏雪宴吧。这两日必定有一场大雪,正是赏雪的好日子。此事就交由太子妃协助哀家吧。哀家老了,比不得年轻人,有太子妃帮衬,想必会顺利许多。”
“嗯,此举甚好,就这么办吧。”皇上想了想应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