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有些恍惚地听着远处街角热闹的喧嚣声,耳畔却回旋着昨日大夫说过的话——
“半月有余,已是强弩之末。”
掐指算来,她还有十四日。
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:“怎么在这里?”
身穿玄袍的宇文川走了过来,同她并肩站在凉亭之中。
温念抬手接了片雪花,喃喃道:“下雪了。”
“天冷,你别冻着。”
听着他温柔却不带一丝男女之情的嗓音,温念心头涌上一抹惆怅。
她和宇文川是世交之家,两人青梅竹马多年,六年前一纸婚书,结为夫妻。
他们,是家人,是友人,却唯独算不上爱人。
六年来,他们相敬如宾,从未吵过闹过,亦如君子之交。
宇文川待人恭敬,谦谦有礼,万般都好。
唯一的缺点,大抵是……不爱她。
温念将心中酸涩收敛,半晌才回应道:“你也是。”
正在此时,宇文川的随从金宝匆匆走来,在他耳旁低语了两句。
“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来。”宇文川对温念说道,与金宝一并离去。
温念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自言自语道:“新年快乐。”
……
入夜,子时。
府外的喧嚣已渐渐的淡去,空旷偌大的定远侯府却依旧冷清。
桌上的念膳热了又热,早已凉透。
温念看着屋檐上被厚雪覆盖的灯笼,神色苍白有些空洞。
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,房门被推开,宇文川披着一身寒意进了屋。
他看了看温念,又看了眼桌上的菜肴:“怎么还没睡?”
“想等你一同守岁。”
温念说着,走过去接下他褪下的披风,上面陌生味道萦绕在她鼻翼边。
她当场愣住。
宇文川向来是不喜胭脂俗粉气,她也习惯素净淡雅的打扮,从不用那些东西。
一时间,温念的心仿佛被扎下根刺,将嘴中未尽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抬手将披风挂好,背后传来宇文川的声音。
“你还记得成亲那日你我之约吗?”
温念动作一僵,手中的披风骤然变得千斤重。
她怎会不记得,他说过的每句话她都记得。
成亲那日,他掀开她的红盖头,眼神温柔却无半点男女之情。
“日后,你我谁先遇到心仪之人,便和离。”
温念愣在原地好一会儿,才